上世纪

最美的彷佛已在上世纪
-----黄耀明 我的二十世纪

都说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上世纪的记忆我还存在多少。上世纪的青春已经老去，上世纪的情人已经忘记，上世纪还有什么在我们心里有印记。

朋友告诉我带回来的酒是八三年的时，我细细想了一下自己的八三年。四岁，那年我读幼儿园，全托制，一星期回家一次。记得自己曾在晚上试图带着同睡的小朋友逃出幼儿园。三岁定八十，原来我从那么小开始就喜欢逃避。

我未去过葡萄牙，只是在某些葡式餐厅领略到一种低调的热情。热烈，华丽，却又寂寞。这支八三被打开倒入我杯中时，我也有这些感觉。他们说有很大的酸味，大概是我对酸的定义不同，没有感觉到酸，但是确实有些冲鼻。喝到口中却是味道淡薄的，不经意的。高人指点，需要长时间的醒酒。呵呵，醒酒这个词甚是奇妙。似乎需要一种咒语唤醒沉睡在此中的精灵。用回想这二十几年生命的时间来等待，其实，也就转眼。再闻时，冲鼻的味道已退去很多，喝到口中也有丝丝的甜味，在吞咽的刹那，有饱满的味道经过喉间。究竟还是错过了最美的上世纪，今天来饮它，或者不是名酒，未经好好保存，味道还是已经失去什么了。

林夕擅长絮叨绵长的无望，蔡德才则会彻底孤独的隐忍。仿佛，仿佛已失去，仿佛未得到。那，只有这世纪的岁月我们继续来体会。

零一年的智利和西班牙在外瓶上就有新世纪或热闹或精致的痕迹。智利的那瓶开启后就一直保持浓郁的香味。未到专业级别，并不能确切的指出其中香味的归属范围，就是那种放到巷子深处也会有好酒之人找到将它品出个所以然来的酒。入口后，呵，这世纪也不会太坏。西班牙的那瓶只小啜了一口。香味溢出到有些散开，味道有些荼蘼。

酒或咖啡，时间或记忆，都让我错乱。人生，也就是很多个错乱。